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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个冗长故事的开始 安静地降临到了安小沫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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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怎样描述这个冗长而让人疲倦的六月呢,它就像是一个没有终点的旅程。时间从这里开始凝固,最后安静地死在了炎热的夏季
  
  。
  
  这个夏季,没有终点,回忆在荒芜的眼睑下轻快地滑过。熟悉的温热一去不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渐渐遗忘了泪水。像是长久
  
  流着泉水的泉眼突然间干涸了。
  
  安小沫坐在塑胶操场的香樟树下,整个身体被香樟树巨大的影子所覆盖。她的眼瞳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只是她不明白这一刻是
  
  该哭还是笑,还是默无声息地坐在香樟树下,毫无表情地望着炎热的阳光驱逐着那些在操场上奔跑的男生。
  
  结束了。
  
  安小沫闭上眼睛,香樟树淡淡香味从高大的树冠上飘落下来,像是舒缓长鸣的夜曲般催人欲睡。
  
  嘿,你快看,单薄的年华就这么渐渐消逝了。
  
  嗯,我在看,单薄的年华一去不返。
  
  他转身的时候,她听见了他沉重的叹息声,长久地回荡在了安静的回忆里。
  
  她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就像是飘游在天际的灵魂一样,无法捕捉。
  
  风雪渐停,世界笼罩在了冰凉的寂静之中。
  
  或许是那种驱散不开的炎热,所有的人都变得沉默,不爱说话。苏陌城眯着眼睛看着刺眼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蓝色包罗在了眼瞳
  
  中。
  
  喂,一罐可乐从不远处砸了过来。苏陌城接住可乐,一阵冰凉和发麻的感觉从手上传来。宇寒站在不远处,手中晃动着可乐罐子
  
  ,我请你喝可乐、
  
  你又想打架是不?苏陌城望着嬉笑的宇寒,右手渐渐有了回暖般的痛觉,你就不能轻点。
  
  你爱喝不喝。宇寒拉开可乐,一阵冰凉的泡沫欢快的跳跃出来,正好溅到了苏陌城白色的衬衣上。
  
  不用说,上拳头。
  
  2
  
  我们是毕业了吧,宇寒坐在教学楼的楼顶上,双脚悬在半空来回晃荡,操场上到处都是匆匆忙忙地学弟学妹,宇寒突然想到着曾
  
  经的自己也向他们那般明媚,毫无知觉地穿梭在时光的大道上。
  
  苏陌城灌着可乐,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着什么。晃眼之间,一个的身影出现在了阳光明媚的教学楼下。苏陌城将可乐罐子一扔,
  
  拉起宇寒便往楼下跑。教学楼的下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喊声,那两个同学,你们是几年级几班的,坐在楼顶很危险的伐……
  
  安小沫,快点呢,要拍毕业照了。梨夕站在塑胶操场外的围栏边,朝着安小沫挥手,就差你们三个啦。
  
  就差我们三个?哪三个?安小沫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面前是一个明朗干净的面容,正冲着自己笑。
  
  靠,离得那么近干嘛。苏陌城踢了宇寒一脚,宇寒立马嗷嗷大叫起来,怎么,你想打架啊。
  
  来啊。
  
  打就打。
  
  ……
  
  1,2,3,茄子!照相老师做了一个ok的手势,先前还安安静静地人群忽然就变得躁动起来。这一个冗长的季节里,脆弱而感伤的
  
  梦开始各自纷飞。安小沫站在四散而开的人群中间,像是一叶没有方向的孤舟一样,随波逐流。
  
  我们是要各自飞向未知的流年吗?
  
  3
  
  这是第一次喝醉。
  
  幽暗的房间里面散发着深沉而伤感的味道,安小沫甚至能够听得到眼泪在暗处涌动的声音。
  
  只是每个人都没有流泪,坚强的有些顽固。
  
  这个房间里,坐着哪些人呢?有某某某,还有某某某,好像还有苏陌城和宇寒,不记得了,安小沫躺在沙发上,房间里播放着一
  
  曲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歌。朦朦胧胧,有些昏沉。这个夏天持续着它的炎热,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冷呢。安小沫浑身发着冷颤,双手环抱
  
  着自己的身体。
  
  恍惚间,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可是乏力的眼皮已经没有办法在睁开,像是跌入了一个寒冷的梦境,冰冷而沉重。
  
  发烧了,苏陌城皱起眉头,收回放在安小沫额头上的手。狭小的房间里喧闹的声音掩盖了他说的那句话,就像是自言自语。然后
  
  门被打开了,夜晚的风从门外灌了进来,略微清醒着迷醉的人。苏陌城出现在门前,抱着安小沫匆匆而去。
  
  怎么了,宇寒跟着跑出了门外。
  
  这一睡,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每一年盛夏消散之后的秋季,香枫镇的街道上便会变得比往常拥挤而喧闹。站在夕阳斜照的街道边,你会看到许多陌生而年轻的
  
  脸从这里安静地走过,枫树成排站立在香枫镇的大街上,风嬉闹着吹过,满树深红的叶子从空中缓缓飘落。
  
  这是在欢迎我们吗?安小沫抬起头望着满地的枫叶渐渐地有些发呆了,香枫镇傍晚的天空就像满街的枫树一样火红。一群大雁安
  
  静地飞过,寂静得让人欲要窒息。
  
  我们快走。安阳拍了拍安小沫的脑袋,爸爸还在家里等我们。
  
  安小沫嘟起小嘴,望着安阳微笑了半天,你看后面是什么。
  
  后面?安阳转过头望向后面,不远处有几片枫叶在空中打着转,再远一点便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最后是街道尽头,几片红云接壤
  
  到了目所能及的地方。
  
  后面有什么呢?
  
  安阳回过头准备问安小沫的时候,安小沫已经不在面前。然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安小沫正跺着小脚往前边跑。
  
  你,你,你。安阳站在原地,张大嘴巴,半天才蹦出了一个字,靠。然后一阵风似得追向安小沫。
  
  这是一个原本安静而孤独的小镇。
  
  这里有一个香枫中学。
  
  每年的八月,安静的小镇便会忙的不可开交,来自不同地方的人便会蜂涌而来。香枫中学是一个美丽而哥特式的学校,虽然它安
  
  然地坐落在了一个小镇上,但是每年的本科升学率到达了百分之八十。许多的学子抱着撞破南墙不回头的气势想要冲进这所学校,却
  
  也只能被高的吓人的录取分数阻隔在了外边。
  
  现在安小沫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在香枫镇的大街上,那段昏天黑地惨无人道的日子已经悄悄远去,虽然它还会出现在下下个秋季。
  
  街边人来人往,安小沫随意翻阅着过往的人,他们表情或者严肃或者快乐,或者没有表情。
  
  咦,安小沫突然停下了脚步,偏着脑袋望着对面的枫树,树下的叶子被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生拿着扫把扫来扫去,夕阳照射在
  
  他的身上,反射出微弱的光。
  
  是一张很精致的脸,安小沫隔着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的距离,有些模糊的望着他,枫叶在低空打着转。
  
  然后男生抬头了,刘海在风中微微颤动。
  
  一瞬之光,安小沫看到了那个男生的眼睛,像是一个永无止尽的夜空般空洞而深沉。
  
  那种眼神,是什么?
  
  安小沫急忙转开了自己的眼睛,好像犯错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男生依旧安静地扫着枫叶,懒懒散散,沉默而安静。
  
  死丫头。
  
  安阳已经跑到了安小沫的背后,对着安小沫的脖子就是一阵猛掐,样子凶恶得就像是奥特曼遇到了怪兽一样。安小沫一边摇头晃
  
  脑一边喊惨无人道啊惨无人道,安阳你在掐我我就大叫你非礼。
  
  路边的人渐渐变得稀少,天际的晚霞悄然隐没在了巨大的黑暗之中,路灯在萧索中照亮了整条香枫街。安阳和安小沫回到家里的
  
  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安小沫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联播,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眼睛却是目不斜视。
  
  爸,我回来了,安阳关上门的时候喊了一声。安小沫站在门口,想要说些什么嘴里却像是被卡住了,只好愣在了原地。
  
  哦。安之明答应了一句,依旧面无表情地望着电视。
  
  小沫来了,爸。安阳又说了一句,接着便接过安小沫手里拧着的袋子,小沫快点过来啊。
  
  安小沫乖乖地哦了一句,可是脚却没有挪动的意思,因为她看到了正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陈然然。她的手里正端着一杯咖啡,满脸
  
  倦容,眼睛略显疲惫地望了一眼安小沫。
  
  我,我还有点事,我先出去会。安小沫转身带上了门把手,整个人就像风一样便消失在了门口。
  
  怎么了。安阳听见了门被拉上的那一声巨响,转过头来看见了陈然然。
  
  安阳原本明朗的脸瞬间结上了一层冰霜,目光冰冷地望着陈然然,妈,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然然依旧带着倦容,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我来找你爸爸商量一些事情。
  
  你不知道小沫要来吗?安阳的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还有你,爸,你不知道吗?
  
  安之明摇摇头,这只是一个巧合,你妈本来马上就要走的。
  
  巧合?安阳轻蔑地笑了笑,你要走是不是,那你最好快点走,我不想我回来还看见你呆在这里。
  
  然后是门被打开和合上的声音,依旧是那般风风火火,房间里顿时陷入了安静。
  
  我还是快点走吧。陈然然放下手里的咖啡,公司的事情还很多,再说小沫要来,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安之明关上了电视,屏幕从原本的明亮渐渐黑暗下来。我明天就要到国外去出差了,这里以后就只有小沫和安阳住。
  
  我知道了,陈然然勉强地笑了一声。
  
  黑暗在一片凝重的风声中渐渐变得浓重,地上的枫叶叠起一层又一层,反射着路灯惨白的光。
  
  没有车辆的镇子,总是带着冷静萧索的寂寞,特别是在夜晚。
  
  她怎么会来呢?安小沫踏着地上的枫叶,回忆像是低沉的钟声,一圈一圈在脑袋里荡漾开来。
  
  那是很小的时候吧,安小沫记得那天,一切和往常一样平静。只是家里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便是陈然然。
  
  陈然然带着一个男孩子,就站在安小沫家的门口,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然后安之明打开了门,那个男孩子叫了一
  
  声,爸爸。
  
  声音不大,但是安小沫的母亲听见了。
  
  安之明有些窘迫地站在门口,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无法开口。
  
  这是你的孩子吗?安小沫的母亲走向门口,摸了摸男孩的头,都长这么大了,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应该有七岁了吧。
  
  陈然然说,八岁了。
  
  安小沫的母亲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进了屋内,平静得像是若无其事,她说,你们进来吧,都是一家人,我去给你们倒茶。
  
  谁又能想的到,那如水般平静背后,竟然是一片绝望的死寂?
  
  安小沫的母亲安静地走到阳台,然后便听见阳台的玻璃门被打开,安小沫的母亲纵身从阳台上跳了下去,干净利索。
  
  那年,安小沫七岁,安阳八岁。
  
  回忆到了这里便停止了,天空挂着一轮残月,一阵冷风吹过,安小沫觉得有些冷了。街上的人出奇的稀少,完全不同于明津市那
  
  般热闹与繁华。
  
  这一切或许都是我那多情的父亲惹得祸吧。
  
  安小沫呆呆地想着,有风吹过,像是黑夜沉重地喘息。现在,该要去哪里呢?四面都是无尽的空荡和萧索,只有枫树成排地站立
  
  在街道两边,像是守护着香枫镇的卫士一般。
  
  街灯下有一个长椅,惨白的光打在了椅子上。安小沫低着头走到椅子前面,舒展了紧皱多时的眉,缓缓坐下。
  
  路边依旧有行人走过,都是些精力过剩的将要步入高一的学生。安小沫托着下巴,看着零星的路人,有种奇怪的孤独感,渐渐蔓
  
  延开来。
  
  你到那边的椅子上去坐吧。这个声音从安小沫地左边右边传过来,带有一点点地冰冷,还有一种轻柔的感觉。安小沫转过头,看
  
  到了刚才站在枫树下扫枫叶的那个男生,依旧是白色地衬衫,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左眼。
  
  我,我。安小沫不知所措,只是她看到了他的眼睛,像是无底的深渊。安小沫我了半天,终于还是说,我为什么要到那边去?
  
  对面是有一个长椅的,男生仰起头望着天空,仍是冰冷地语调,随你。
  
  为什么要叫我到那边去坐呢?安小沫靠在椅子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安小沫想,要是在明津的话,夜里肯定会有很多的人走在
  
  大街上,然后自己扶着外婆,沿着明亮繁华的马路去逛街。
  
  明津。好像明津只剩下外婆了吧。从自己的母亲死后,安小沫就到了外婆家,从小学一直上到初中,然后轰轰烈烈地考上了惹人
  
  眼红的香枫中学。
  
  喂,有听到我说话吗?
  
  安小沫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想象偏离了好远好远,可是这个男生怎么这么不讲理。安小沫朝男生望了一眼,面庞精致的轮廓
  
  ,勾勒出明媚的线条,看起来那么舒适。
  
  嗯,好像是没有办法生气。
  
  我不去。安小沫摇了摇头,回答的声音显得那么无力,像是一种温和的反抗。
  
  男生没有说话了,他将双手放到后脑勺,仰头看着夜空。
  
  安静了,沉默了。
  
  有一群人来了。
  
  安小沫听见了杂乱的脚步声,正朝着自己靠近。偏过头来,几个男生正晃晃悠悠地迈着步子,隔着远远地距离,安小沫闻到了一
  
  股浓烈的酒精味。
  
  很快的,那些人便已经到了椅子旁边,安小沫数了数,一共是五个人。
  
  苏陌城。五个人中间,一个偏胖地人将脚踩到了椅子上,望着安小沫右边的男生,怒目圆瞪,你丫真有种,就你一个人来?
  
  原来他叫苏陌城。
  
  安小沫望了一眼右边的人,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是,这是要打架吗?安小沫忽然变得有些害怕,想要站起来离开,却又像
  
  是被什么力量给拉扯住了,无法动弹。然后一声闷响,苏陌城站起身来,一脚踹到了那个偏胖的那声身上。
  
  苏陌城和那几个人就这么没有丝毫前奏地打起来了。安小沫站起来立在一边,呆呆地望着那一群混乱的人拳脚相加,不知所措。
  
  事情的发展没有任何悬念,苏陌城寡不敌众,被几个人按在了椅子上,喘着粗气。偏胖的男生蹲在他身前,拍着他的脸,小子,
  
  下次不要那么拽,少管点闲事。
  
  苏陌城的眼睛依旧空洞,冷漠地望着眼前的人,看不到任何表情。
  
  这是你女朋友?偏胖男生忽然站了起来,走到愣在一边的安小沫身前,伸手去碰安小沫的脸,还挺漂亮的。
  
  安小沫下意识地推开男生的手,一股令人窒息酒精味传来。只是她的力气似乎太小了,男生的手仍旧捏住了她的下巴。
  
  一声闷响,苏陌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按住他的几个人,又是一脚,把正站在安小沫前边的男生踹到了街上。安小沫只感
  
  觉手被抓住,整个人风似的被拉着奔跑了起来,耳边是呼呼的风的响声。
  
  那手心的温度,似乎是凉夜中唯一的温暖。
  
  后面的人不知道追了多久,最后还是被苏陌城七拐八拐地甩丢了。苏陌城靠着一堵墙,一只手撑在墙上,喘着气。
  
  把你手放开。苏陌城还是冷冰冰地语调,他望着安小沫,她的手还紧紧抓着苏陌城。
  
  安小沫急忙将手拿开,不好意思的说了声,对不起。
  
  苏陌城揉了揉肩膀,有些疼痛的感觉传来,早知道那边是一群人,自己就不来了,说好了单挑,结果是一群挑他一个。
  
  我走了。苏陌城像是对着空气说话一样,然后消失在了茫茫地黑夜里。
  
  好安静的夜啊。
  
  小沫。安小沫听到了安阳的声音。
  
  小沫,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妈妈已经走了,不会再来了。安阳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推着安小沫往回走
  
  早晨的阳光总是明媚得一塌糊涂,萧索的秋意渐渐在镇子弥散开来。安小沫打开房间的窗户,一阵冰冷的空气从窗户外边窜了进
  
  来。香枫镇的秋天来的比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早,明明是八月末,却好似到了十月初一样。
  
  今天要去报名。
  
  安阳一大早就起来了,一边揉着朦胧的眼睛一边敲着安小沫的房间的门,起床啦,起床啦。
  
  安小沫穿着睡衣跑到门前,打开房门,露出一个小脑袋,不要吵了,大清早的你嚷什么啊。
  
  安阳就不嚷了,安阳总是让着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爸呢?安小沫走出房间的时候,整个宽阔的客厅显得空旷。安小沫找遍所有的地方,仍是看不到安之明。
  
  爸要到国外去出差了,很早就走了。安阳刷着牙,嘴里含糊地回答着安小沫,好像要很久才回来呢。
  
  原来是走了啊,安小沫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哦,对了,这个给你。安阳从裤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给了安小沫,这是爸给你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你的学费和开支爸都存
  
  到了这张卡里。
  
  安小沫接过那张银行卡,觉得有些沉甸。
  
  香枫街上人来人往,安阳比安小沫早出门。现在安小沫正站在自动取款机面前,将卡放到机器里面,然后输入密码,查询余额,
  
  屏幕上蹦出了一个1,后面是,6个零,有两个零的前面隔了个小数点。
  
  安小沫长长吸了一口气,手有些颤抖,这个数字在他的面前显得那么庞大,像是面对着浩渺的天空那般苍茫。
  
  香枫中学在镇子的北边,安小沫一路向北,混在熙攘的人群里。太阳渐渐升起,阳光透过渐渐变红的枫叶,在地上映射出斑驳的
  
  影子。安小沫抬起头的时候,便看见了那个哥特式的中学。
  
  真的很哥特式,像是微型的欧洲大学建筑。
  
  安小沫一路风尘地跑进学校,一股香樟的味道弥散在空气里。周围都是陌生的人,安小沫左顾右盼,一年级六班要在在哪里报名
  
  呢?
  
  哎呀。安小沫突然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整个人朝前面一倾,差点摔倒了。回过头来,一个男生正背对着她,男生的前边还站着
  
  一个女生。
  
  男生急忙转了过来,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像是早晨穿过层层黑暗的阳光一般。安小沫顿时呆了,这个男生比昨天看到的那个男
  
  生似乎还要精致一些,线条分明的脸,还有干净的面容,一股汗味和青草的味道迎面而来。
  
  对,对不起,安小沫小声的说了句。
  
  男生还是微微笑着,脸颊有两个漂亮的酒窝。
  
  女生望了安小沫一眼,皱起了眉头,有些厌烦地说了句,我们走吧。
  
  于是两人真的走了,最后隐没在了人群之中。
  
  安小沫呆在原地,回想着刚刚的那一幕,好像不是自己的错吧,可是为什么自己要说对不起呢?
  
  大地在枫叶的覆盖下,安静地入睡了,像是他温暖的床被,闭上眼睛你可以听见他沉重地喘息,风声渐明。
  
  时间毫无征兆地点点流散,你看得见它漂浮在浅浅地低空,可是用手一抓,就化作了漫天的幻影,了无音讯。
  
  安小沫站在人群熙攘地学校里,眯着眼睛看学校里高大的香樟树。那些翠绿的叶子随风而动,一群飞鸟从空中掠过,像是游曳在
  
  了天空之海。
  
  一双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最后在安小沫的眼睛那里停下,原本明媚的世界瞬间归于黑暗。
  
  猜我是谁?
  
  安阳。安小沫用掰开安阳的手,眼前又变得明媚,只是那群飞鸟逃离了自己的视线。
  
  你怎么知道是我啊?安阳的表情看起来很费解,只是刚刚他的举动,让许多女孩子不约而同地朝安小沫看去,眼睛里都冒着嫉妒
  
  的火光。
  
  安阳的确很好看,安小沫也觉得这很奇怪,安阳长得一点都不像安之明,倒像是电视里的某个明星。
  
  除了你这个学校里还有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蒙我眼睛呀?安小沫伸长了手拍了拍安阳的脑袋,你真笨啊,都高二了,还这么笨。
  
  安阳又还击了安小沫一下,笨不笨跟上高二有关系吗?对了,你报名没有啊。
  
  嗯,报了,我问了一个老师才找到我报名的班级。
  
  问了一个老师?安阳偏着头望着安小沫,你不会是高一六班的吧?
  
  对啊,你怎么会知道?安小沫仰视着安阳,因为安阳比安小沫高出了半个脑袋。
  
  六班在香枫中学一直是最好的班级,所以六班的人在升学考试之后便已经决定了,这样来说,小沫你的成绩一定很好咯。
  
  哦?安小沫并不知道这些,现在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有些厉害,于是眯着眼睛问安阳,你在哪个班呢?
  
  安阳报以一个温和的微笑,六班。
  
  这就是一个冗长故事的开始,它在八月末的时候安静地降临到了安小沫的身上,像是魔咒一样延续着它所拥有的能量。那是一种
  
  长久持续的等待,安小沫站在八月的尾巴上,一路小跑在香枫街枫叶遍布的街道上,安阳将手插在裤袋里,低头沉默而过。
  
  安阳其实不爱笑。
  
  安小沫知道的,安阳的脸总是带着一些冷静的漠然,像是冬天坚固不化的冰晶一样。这些冰晶只有遇到安小沫的时候,才会像是
  
  碰到烈日一样短暂的融解,等到烈日隐没在了云层之后,它又会迅速凝结起来。
  
  明天就开学了,安小沫微微觉得一段长长的旅程又要从这里开始。它或许在不久之后又会成为一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整个下午,安小沫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将刚刚拿到的课本仔细翻阅了一遍,直到暮色笼罩了整个香枫镇的时候,安小沫才从书
  
  堆里爬了出来,然后托着下巴靠在窗户前,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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