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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与我无关,今年又多了一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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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走出校门已有二十多年,可每年都会梦见自己坐在考场:交卷铃声已经响起,面前的一大摞考卷上几乎全是空白……
 
       最近几年,越来越觉得,没有参加过高考,应是人生之一大憾事。就像一个女人一辈子没当过母亲一样。 
 
       然,学生时代的我,从未想过参加高考。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当我还是一个幼童时,爷爷就说:“希望我的孙女儿将来能考上个中专。”
 
       那时的中国,城乡差别极为悬殊。城里人是天之骄子,他们吃定量,住公房。他们的子女,无论有无文化,都不愁不安排工作。农村人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即便能在城里的工厂工作,那也只是二等公民。在婚嫁方面,户口问题成了横亘在城乡之间通婚的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孩子的户口性质随母,农村的女青年想嫁入城里,真是难如登天。
 
       于许多女孩而言,大学梦甚是遥远。倘若高考名落孙山,那么一切努力仿佛都已白费。于是,退而求其次,能上个中专,便是她们的梦想。因为被中等专业学校录取,也能解决户口和工作问题。这意味着,农村孩子从此就能跳出农门,吃上“皇粮”。 
       比同龄孩子早一年上学的我,智商一般,又不勤奋,学习成绩当然也就一般。心中从未有过什么远大理想。觉得自己将来能考取大学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初中时,全校各班级经常人人自带板凳,有序地坐在校园的露天广场上,听校领导讲话。学校规模不大,从初一到初三,统共没几个班级。每年倒也有一到两名学生被保送进县城唯一的一所中级师范学校。每当从学校的广播中听到他(她)们的姓名时,心中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八五年的夏天,我第一次参加中考。我没去学校估分,知道自己可能没戏。那年,我被一家职业中学所录取。 不爱读书而又心高气傲的我,将那张白色的“通知书”扔进了衣橱的抽屉内。
 
      当时的教育局规定:凡是不服从录取、拒绝去新学校报到就读的学生都无资格参加下年的中考。
 
      我改了名字,走进了县城的一所并不知名的初级中学。从此,那个被我用了十几年的学名就成了我的小名。
 
      虽然照样不肯用功,可我惊奇地发现:原先那些令我十分难懂的习题,仿佛一夜之间都已臣服于我!特别是数理化和英语,每次考试,仿佛笔下有神仙相助,我的学习成绩在年级里总是数一数二。至今,我都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听课方式,同样的学习态度,结果竟然如此悬殊!
 
      八六年的夏天,我回原先就读的乡初级中学参加了中考。校长告诉我,他去县教育局为考生报名的时候,被禁考的学生名单里,第一个就是我从前的名字。 
 
      那年的中考,我的成绩名列全乡第二。 
 
        虽然考分远远高出县城最好的高级中学的分数线,但由于我不是应届生,我便无缘走进它的大门。当然,当时的我,并未感到有多么遗憾。
 
        我终于如愿成了一名中专生。可我的心中并没想象中那么兴奋,我觉得自己赢得并不光彩,因为自己是个复读生。那时的复读生,仿佛像个二婚的女子,会被许多好“男人”拒之门外。
 
         时过境迁。
 
       如今的高考录取率要比三十年前高出许多,对考生的要求也放宽了许多,没了当初的年龄限制。对于参加中考的复读生,优秀的高级中学已不再拒绝接受。当初中考时对招考分数要求最高的中专,如今成了要求最低的职业学校。高中教育即将普及。大学生也不再免学费、包分配。是否非农户籍,已不再重要。
 
       今天,又是一年一度的高考日。我,心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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