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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呢喃端午到母亲与我依然是用五色线包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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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呢喃端午到
  
  从老家回来,静静地躺在椅子上享受着阳光,风在窗子的玻璃上扑腾着,楼房把天空割成一片又一片,白云不停地在楼缝里出没着,屋里时明时暗的。也许是阳光想调动一下人的情绪,不时忽闪地忽闪地在鱼缸里跳跃,鱼儿身上顿时也满布了彩光,自由自在在亮光里穿梭着,我也似乎听到了日光游走的声音。
  
  仰望窗外天空,白蒙蒙的一片,真安静,突然想到有燕子该多好。说起燕子,实在让人不感冒,每每回到老家,就要被燕子折腾一番。在老家我住的那间平房,也许一年我住不了几天,不知什么时候,一对燕子在后墙顶上筑了一个土黄色的窝。每天早上一对大燕子,出出进进觅食,燕巢中雏燕嗷嗷待哺,母燕归来,小燕子从窝口伸出小脑袋,张开黄色小嘴,露出红色的小舌,喳喳争哺,它们像永远吃不够似的,那种迫不及待样子,着实逗人。躺在炕上,看着小燕子争食的样子,因打搅睡觉而激起怒气也就慢慢的消散了,只是燕粪害得不敢平时在屋里留被褥了。
  
  记得小时候,我家也有一个燕子窝,就垒在屋里后墙顶上的平檩旁,妈妈不许捣掉燕子窝,就这样年复一年,燕子来来去去,对旧巢修修补补,但始终不弃不离,直到旧屋子被拆除。但燕子确实有让人讨厌地方,就是会后墙上留下许多点状与条状的燕粪,不过到腊月扫房子,用扫帚用劲一扫,燕粪就扫掉了。最让人难忘的是小燕子长大后,大燕子会毫不留情的啄跑,那种在屋子里四处追赶小燕子,啄得小燕子羽毛翻飞,直至小燕子彻底离开。我曾经多次问妈妈,我们长大了会不会像小燕子一样被赶跑,妈妈笑着说:“永远不会的。”那时我还是将信将疑的,因为燕子妈妈平常对小燕子太好了。
  
  每到端午节左右,第一窝小燕子就会被赶跑。星期天回到老家,就看见小燕子被燕子妈妈啄得四处奔逃,突然意识到又到端午节了。一进门就看见桌子堆放着糯米和粽叶,猛然心里暖融融的,接着想流泪,父母都年过八十岁了,每当端午节来临时,父母一定都要早早包粽子和做好蒸米糕,默默地分成五份,给我们这些长大的儿女,我大姐都已经退休了。
  
  记得小时候,家里生活困难,母亲就买几斤糯米,蒸些米糕。米糕就是用糯米蒸的米饭,不过得在蒸笼上蒸,蒸时先在蒸笼上铺上纱布,在放上糯米,然后糯米上面放一些葡萄干与去核的红枣蒸熟,不过那时多数时候没有葡萄干,吃的时后拌些白糖或者蜜,不过那时多数时候没有蜜。这就是那时节最好吃的食物了,直到现在,端午节在我心里依然是一个甜甜的节日。
  
  到了端午节,母亲把我们早早叫起来,带我们到田间和河边走走,再随手采摘一些艾蒿、菖蒲,折些柳枝,回家后把柳枝、艾条、菖蒲插于门眉。这些东西一定要在这天采折,据说这天药性最强。
  
  还有一件有趣事情,就是端午节当天把彩色丝缕拴在小孩的手腕、脚腕和脖颈上,据说可以避邪和防止五毒近身。这种彩色丝缕要戴到“六月六”才把它剪下来,丢进河里让水冲走。五彩缕是由五种颜色的彩线合成的,据说在汉代时就有了这种习俗,当时是将白线染成红、黄、蓝、白、黑五种颜色,然后拧成彩缕。这大概是与中国的五行观念相联系的。发展到现在,一般都用绣花用的丝线,颜色多且艳丽,用色比较灵活,多则十多种颜色,少则二三种。等到五月五日这一天,大人小孩都戴上彩缕,走到一起时都会比比看谁的更漂亮,颇有情趣,当然比较讲究的人家依然是用五色线。
  
  另外给女孩子准备荷包,荷包又称“香囊”。用彩色花布缝制各式各样的荷包,里面装上香草和中药材,如雄黄、苍术、香藿、丁香、白芷等,在节日当天给女孩子佩戴,这种香包也叫“祛灾包”,一般在家乡由祖母外祖母做,我祖母外祖母很早就去世了,只能由母亲做,直径只有半厘米,红色带彩色花边,串在彩缕上,挂在小孩的胸前,别有情致。
  
  在时光里跃动着,从童年流淌到今天,我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出生的那片土地上。从小到大,我一直是那个地方的目击者,来时的路,去时的路,还是一如既往。在漫长的岁月长河里,人的生命微小如沙砾,我们可以记住的,真的不多,但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感到父母分量。燕子长大了必须离开,人最终要却要回到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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