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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在休息日也不愿意做饭并且自己常常只吃一顿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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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日,母亲节。早上六点起来,半个小时收拾完毕
 
,趁太阳不晒,温度适宜,出去走走,再去父母家看看。特意
 
绕了远,多走了些路,也为锻炼身体。
  
  走到娘家还不到七点,父母起床不久,还未收拾完,早饭
 
也还没做。我母亲一见我就说,你吃鱼吧,给你留了鱼。其实
 
,我并不喜欢吃河鱼,我父母都知道,但还是要问,要留。我
 
说不吃了,一会儿要去早市买些菜。
  
  周五那天,妹夫从水库里钓来了一条大草鱼,有十几斤重
 
,是我帮着收拾的。那鱼有六七十公分长,鳞片有铜钱大小,
 
很是鲜活肥美。我和母亲妹妹三人一边收拾鱼一边还感叹,这
 
鱼长到这么大,不容易啊,得几年哪,漏网了多少次啊,这次
 
怎么这么倒霉被抓住了啊。母亲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把鱼炖熟。
 
到晚上下班时,我们看着满满的一锅鱼,妹妹说,弟弟在家多
 
好啊,他最爱吃大鱼了,明天给他送一些去吧。母亲问,你们
 
明天要去逛街买东西啊。妹妹说不买,只去送鱼。母亲就说,
 
那就别去了,不值当跑那么远,只为了给他送鱼吃。我们都知
 
道,弟弟极爱吃鱼,尤其是这种很大很肥的河鱼,但是他又不
 
喜欢吃冷冻过的鱼,所以妹妹才要开车跑五十多公里去给弟弟
 
送鱼。母亲虽然拦住了妹妹,但是,她比谁都希望弟弟能吃到
 
这鱼,嘴上没说,心里肯定是非常遗憾。
  
  今早看见我去,又和我说起此事,说她拦住了妹妹,没叫
 
妹妹去送鱼。其实那天我在,知道此事。我知道母亲是非常希
 
望儿子能吃到这鱼的,只是,因为给儿子送鱼吃,要女儿跑那
 
么远的路,她又很不忍。我没说什么,只是告诉她,我不吃鱼
 
了,叫她把留的鱼冻起来便去买菜了。
  
  早市买菜和卖菜的人都不多,零零星星几个人,一个卖菜
 
的熟人,叫我买他的黄瓜,说有我要的小黄瓜。以前,我经常
 
要他给我留一些小黄瓜,我女儿非常爱吃我做的糖醋黄瓜,就
 
是在冬天,黄瓜很少时候,只要女儿回家,我总会想办法买一
 
些来。我会和好几个卖菜的摊主预定,叫他们给我留着,连他
 
们都知道我女儿爱吃糖醋黄瓜。所以,我不预定黄瓜时他们见
 
到我也会招揽一声。以往,我都会以女儿不在家,自己一个人
 
嫌麻烦而拒绝。我做腌黄瓜很麻烦,因我有些洁癖,买回的小
 
黄瓜需要一一用小刷子仔细刷洗,大多数小黄瓜只有手指粗细
 
,四五斤黄瓜要洗半天。然后再切成小块,先用盐腌制一小时
 
,再用纱布包住挤出水分,加白糖、醋和切碎的蒜或辣椒一起
 
泡几个小时,做成的黄瓜酸甜爽口,我女儿极爱吃。她在家时
 
,常常不吃饭时也会吃些黄瓜。我只是女儿回家时才做,自己
 
从来不做的。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我非常想念我的女儿,也
 
非常想做糖醋黄瓜,好像做了之后会减轻我对女儿的思念,尽
 
管她吃不到。买了几斤黄瓜,又买了一些小葱,觉得自己吃不
 
了,便又转回娘家,想给父母留下一些。
  
  再次回到娘家,早饭已经做好了。父亲在吃饭,母亲还在
 
收拾剩下的鱼,准备冻起来。见我回来就说,在这里吃早饭吧
 
,我说自己回家去吃。母亲知道我不喜欢做饭,便又说,冰箱
 
里有两个馒头,还有昨天蒸的紫薯,你拿回去吃吧。一边给我
 
拿馒头,一边又说起了妹妹要送鱼,被她给拦下了。这事儿,
 
今天早上已经和我说了两遍了。别人也许不理解她,我懂。我
 
知道,她多么想叫儿子吃到这鱼啊,就像我,非常希望我女儿
 
吃到我做的糖醋黄瓜一样。只是,为了儿子吃到鱼,她怎么可
 
能叫小女儿跑那么远的路。我知道,这件事,她会遗憾很久。
 
我拿了馒头、紫薯刚要走,她又往袋里塞了两个咸蛋。这就是
 
我七十二岁的母亲,在给她四十八岁的即使在休息日也不愿意
 
做饭的女儿,打点早饭。她不知道今天是母亲节,也不知道有
 
这个进口的节日,她像平时一样只是本能的做着她自己想做的
 
事儿。而我,会在今天,做我平时极少做的事,我这个在休息
 
日也不愿意做饭并且自己常常只吃一顿饭的人,回到家里,会
 
一面仔细清洗着黄瓜一面想念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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