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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与这个孩子 将有一份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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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在文字上我是个话唠,但生活中面对陌生人的我,却是有些怯生的。
  
  还好,这是个眼神清澈的孩子,她的不谐世事可以免去我面对陌生人的很多尴尬。
  
  我们的首站地是理发店。这是我常去的理发店,年轻的理发师对我并不陌生。当打过招呼正忙着的他说了声先去洗头发吧,助手往室内走的时候,孩子站着没动,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我,不知该何去何从。我知道她应该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环境里,赶紧走过去带着她往里走,陪在她旁边看着助手给她洗头发。
  
  理发师的手真是神奇,当额前头发在理发师几剪子下去变短之后,孩子清秀的小脸就露了出来,当我由衷感叹“一下就变漂亮”的时候,她抬起头在镜子里给了我一个甜甜的笑。
  
  在文字上话唠的我遇到一个嘴上话唠的理发师,从孩子多长时间从学校回来一次开始,渐渐把话题引到我们身上。他把这个孩子当成我的女儿了,开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看他还问,就说孩子是我家亲戚。我说是我家亲戚就我家亲戚呗,可他偏偏不依不饶,打破砂锅问到底,非问是我什么人家的亲戚,可让我彻底无语了。即便不对着孩子我也不能说别的更何况对着孩子了,只能微笑着由最初犹豫着怎么回答他,到索性说我是她姨。聪明的理发师这下终于聪明了,用一句“哦,这是你外甥闺女呀”结束了追问。
  
  不知是因为陌生还是在尘埃里丢失了太久,孩子对我所有的征求意见给出的答案是“都行”。问她什么样的发型?她说都行。问她需要什么?她说都行。问她什么颜色?她说都行?当多次征求意见得来的还是都行的时候,我停下来,看着她认真地说:“既然别人征求你的意见,一定是真心真意想听到你的想法。有想法就要说出来,做不做是别人的事,但你一定要说。无论什么事,说出来至少还有50%成功的可能,不说出来连50%的希望都没有!”
  
  不知孩子是否懂得我的深意,只是点点头。当带着她在鞋柜之间穿梭的时候,我一点主意都没有。真的,从来没有给女孩子买过东西,不知道她们喜欢什么样的,在她们之间又流行什么。总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应该喜欢鲜艳的色彩。但我错了,当她跟在我后面摇了N次头之后,我决定改变方法,由我跟在她身后让她带着我走。
  
  这个方法果然奏效,她一会就把我领到了一双蓝底白点高邦板鞋前面停下来看着鞋不动了。试探着问她要这双吗?她点点头。我说原来喜欢这个颜色呀,还以为你喜欢鲜艳一些颜色的呢。她说我喜欢素淡颜色的。
  
  付款之后刚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鞋,她就从我手里把鞋接走,由她拎着。这个小动作让我有些感动,现在独生子女之中,在长辈面前能有如此意识的孩子可能不会很多,也许潜意识里会觉得,父母为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吧。
  
  逛街可真是女人的强项,走走转转不觉间,下午已过了多半。买完保暖内衣出来,已经快四点了,五点之前她要返回学校。问她平时回学校都是在哪里吃饭,她说在家吃。看看四点钟实在不是吃晚饭的时间,想不起来该给她买什么吃。她也一再说自己一点也不饿,回学校再吃吧。
  
  还有一件小事现在想起来让我有些后悔,路上给她买了一袋新炸的鸡柳,她一直将袋子捏在手里不吃。我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再催促她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她应了一声,打开袋子用竹签挑着鸡柳吃。让我很意外的是,她挑起一根鸡柳递到我的嘴边。很少有如此待遇,或者不喜欢接受别人照顾的我条件反射说了声“我不吃,你吃吧”一下子躲开了。孩子一直没有说话,将举起的手收回去,复又将鸡柳放回袋子里。在她放回的那刻,我就后悔了,或许不觉间我的躲避有点伤害到她了。
  
  孩子总是习惯低着头走路,我多次走在她后侧方用手拍一下她后背,提醒道:“抬起头走路。”她笑笑,直起身。可没走多远,又习惯性地把头低下来。如此反复之后,拉她站住,告诉她一定要记住我的话:走路抬头挺胸,不但精神面貌不同,看上去还会阳光明媚,女孩子气质很重要。她很认真地点点头,接下来就好了一些。
  
  把她带到一个干净整洁平时我也很喜欢吃的土豆粉店里,当滋滋有声热气腾腾的土豆粉端上来的时候,孩子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没有吃过还是被那冒着热气的小砂锅吓到了,一直说你吃吧,我不饿。拿了小碗儿,挑了点粉放到碗里推到她面前,让她赶紧吃,吃了好送她回学校。
  
  孩子的食量很小,只吃了点里面的油麦,给她剥好的鹌鹑蛋也没有吃,难怪她那么细瘦。等她吃完,看看四下没人,拿起筷子手把手教她拿筷子的方法。我相信如果她妈妈还在的话,不会让孩子养成四指并拢在筷子上面,拇指在下的拿筷子姿势。孩子看着我的示范,很认真在学,当她有一点进步,赶紧表扬鼓励,她就微微笑。告诉她不要着急,慢慢习惯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我告诉她如果她想和我在一起时间长点,她能看到我,我能看到她,只有延长上学时间,让学习的道路更长就必须好好学习。否则,她求学路越短,我们的关系结束的也就越早。这样说,不是想威胁,而是想用我不太确定的方式鼓励她。但愿她能懂。
  
  闲聊中问她长大了想干什么?她笑了一下说,那都是梦想,不可能实现。我告诉她,没有不能实现的梦想,只看你去不去朝着梦想努力了,并鼓励她说出自己的梦想。她有些羞涩,低着头说:“想当服装设计师”。对她的梦想,我真的很高兴,仿佛已经看到未来那个成为服装设计师的她了。
  
  送她回去,在学校门口,我们有了一个约定:当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无论在学习上还是在精神面貌上,她一定要有所进步!
  
  在土豆粉店里我用手机给她拍了一张照片,说给她留好,等她长大了再给她看。而我也常常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看,心里更多的是温暖与期待,希望她越来越好。
  
  也许,但愿于她于我都是轻松而不是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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