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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来买茶喝茶的几乎都是成功的商人或权柄一方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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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杰是文革结束恢复高考后的第二届的大学生,大学毕业分到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办公室。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就是专门负责领导们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相当于朝廷的内务府衙门,内务府的衙役们成天围着皇帝皇子、皇后嫔妃转,为皇家服务;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整天围着领导地为领导服务。次年,周志杰破格提升为正科级,巨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指示在社会上刮起了“停薪留职,下海经商”的风,周志杰毅然提出并办理了“停薪留职”的手续,下海经商了,成为了共和国先富起来了的那一部分人。出生于普通工人家庭的他,就因为挤上了高考成功之路,一顺百顺,步步都赶上了趟,好事接二连三地惠顾着他,升了官、发了财,还和市委书记的秘书结了婚还生了一个儿子。
  
  於丽娟通过一个多月的学习与实践操作,泡茶的业务越来越娴熟,不论是盖碗还是紫砂壶,她都基本掌握好了时长火候,即能泡出茶的味儿来,又不让茶泡老,使饮者喝出苦涩;即能泡出茶汤的透明,又不至于把茶泡嫩,使饮者喝不出茶香。客观地说,於丽娟具有极高的泡茶悟性,再加上周志杰手把手的耐心教,使於丽娟在掌握泡茶的技术上有着神速的提高。相对在卖茶上面来说就简单得多了,周志杰把每种茶的最低出卖价都详细地记录在一个本子上,让於丽娟严格按照本子上的标价出货。当然,於丽娟只要卖得出去,可以高出本子上的标价,高出的部分归於丽娟所得。於丽娟有了老板的这种优惠待遇,在实践操作中,她把每种茶都加价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除了周志杰打了招呼绝不能宰的熟客外,她每卖出一笔货,自己都能得到相当的实惠。两个月后,周志杰给她兑现超出标价的部分时,就没有把她吓着:所兑货币是她这两个月工资收入的三倍。
  
  於丽娟发现,到这来买茶喝茶的几乎都是成功的商人或权柄一方的官员,也就是人们所说的非富既贵的人群。普通的消费者就不进这个店,偶有路过的人顺道进来看看,当问起茶价也是啧舌地离开。这些个非富既贵的顾客们,把这个茶店当成了他们聚集的据点,隔三差五地来此团圆抽烟喝茶,说事聊天,而且是一拨一拨地来,拨与拨之间彼此不往来,各自有着各自的交际圈。这圈子里有纯是商人的圈,也有纯是政界人的圈,还有政商合一的圈。不论哪个圈里的人,出手都大方,买茶掏钱时,就像掏的不是自己的钱。这圈与圈的信息就在周志杰这里汇总了。於丽娟干了半年后,周志杰收完秋茶回来时,她无意看见了他的收茶的记事本,得知了茶的收购价,她猛然想起这些茶的出手标价,她晕了:进价五元一斤的茶,低于三十不出货,进价八元一斤的茶卖五十一斤,进价十元一斤的茶卖七十一斤……天呐,这茶叶的纯利润都达到了百分之五百、六百了,这可是真正的暴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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