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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了,星空上也没有了闪烁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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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的难日,我的生日。凌晨,我回了老家,却不知谁家柴房,老母抱一捆玉米杆出来,动作亦如很远的从前,轻快而利索。傻傻的我又惊又喜,梦醒了!不是什麽吉照,赶快打电话,再三催问,老母说了实话,身体不适,已经挂了一个多礼拜的点滴,还得五六天才能挂完军大开出的药量。
  
  这边我脱不了身,眼眸潮润,只好祈祷老母祥安!
  
  我姊妹大多生在酷暑夏日,无法想像,哪年哪月那些时日,母亲多麽艰辛。母亲每每怀孕十个月,汤饭难以下咽,好不容易吃喝一点,转身都会呕吐不已,好像五脏六腑都要捎带出来。
  
  那年一场洪水袭来,整个村子眨眼成了汪洋。三天过后,洪水退去,母亲身怀六甲,抱着一岁不及的三姐,从邻村逃难回来,南街石磨家的园子里,满树的桃子,秀色累累!母亲连渴带饿,爬上枝头,美美吃了个够,衣服大襟上还撩了数十个,赶到晚上睡觉前,也啃完了。大半夜,开始又吐又泄,发烧禁冷,除了哇哇待哺的三姐,家里没一个能照看她的活物。
  
  七妹出生时,母亲已经坐了十个月子,没见半个男丁。那样的年月,尽管黑着脸的父亲,温软的祖母没有说半"个"不字,倔拗的母亲自己也要崩溃了。三四天的功夫,乳房上蹦出十多个疖子,老中医给的良方,大热的天,用小鸡的稀粪涂抹,俩月后奇迹般地好了。
  
  十二年前的八月,母亲来送要上小学的遥,我带她老去了一趟鸟岛。那时,我以为到了青海湖,也就到了鸟岛。买了两张票,坐了整整一天大巴,落日西斜,才到了。无奈何,住在一家藏民旅馆里,第二天,坐着老乡的皮卡到了鸟岛。
  
  候鸟大都走了,旅游也到了淡季。茫茫的海滩上,除了一窝一窝白花花的鸟蛋,还有间或徘徊的飞鸟。母亲不停地唏嘘:这多的鸟蛋,都没人捡?全臭了,这好的水,清亮亮的,不烧都能喝,还有云咋那样白,天咋那低,黑咧的星星就在撒【头】上搁着。下午回来,又没了班车,我和老母住到了鸟岛宾馆,黑里妈爬在窗口,望着手一伸都能够着的星空,早上起来赶上一天里唯一的班车回西宁。
  
  车上清一色的老藏,我没有嗅觉,单看貌相,也知气味。说来也怪,一向看见汽车头都晕乎的母亲,咋坐在其中,没有难堪相,还悠哉地望着窗外的水光山色。
  
  当我有了些小钱,也有了闲暇。想搀着母亲好好出游时,她老已经气力不支。遗憾不免遗憾!但愿她能在她热爱的院子里牵着大虎溜达,天天吃碎面,顿顿喝米粥,时不时坐在谁家门前树下,和那熟悉的街坊说说老话,傍晚时,就着听不懂的节拍,看着年轻人跳舞蹦达。
  
  夜半,母亲的觉恬静从容!
  
  这是四年前生日那夜的短文,那会儿我还是有妈的孩子,今天又是我生日,我已经没有妈叫了!
  
  小时候家贫,姊妹又多,可到了谁的生日,我妈都会给谁溜一颗鸡蛋,那会儿一颗鸡蛋卖八分,八分可是一本作业本的价钱,四盒火柴的价钱,还是一斤盐的价钱,我妈是花了大本钱给我们过个生日的。
  
  夜黑,一桌生日宴三千多,我已经忘了味道,只想念我妈溜的鸡蛋,只想念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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