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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用情感织成的网上 一半清醒一半糊涂地看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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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行之事不关己不挂起
  
  由姐姐陪着回我曾经的出生地,去看已二十多年未见的老同学、老邻居。
  
  尽管已经想到很冷,但还是没想到会那么冷,用我自己的话说,是贼冷贼冷的。
  
  车不启动不开空调,在上满人之前车厢内是很冷的。
  
  此时,前面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拉推着一位年长的女人(为表述方便,以下简称老人)往车厢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坐后面吧,后面不冷。
  
  仔细看才明白,之前两个人都是坐着的。老人坐在车门边上,年轻的坐在对着车门往前一点的座位上。可能年轻女子看到大开的车门,寒气直逼老人,所以才拉、推着老人往后走。
  
  这个时候,车内几乎满员,车后更是一个座位也没有。
  
  坐在我左侧方前排位置的一个中年男子,突然冲着两个人喊道:你怕她(年长女人)冷?怕她冷不会让她坐你的座位呀!还让她来后面,后面多颠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语带动多家言。一句话不要紧,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就是呀,你怎么不和她换换座位呢?!
  
  这就是榜样的力量,也是“随声附和”这个成语的最好解释。那位中年男子看到自己的话发生作用,有些得意,像是自语又像是和周围人说:一看就是儿媳妇,姑娘才不会这样呢。
  
  尽管声音相对开始小很多,但因车厢不大,几乎每个人还是都能听到的,包括女子和老人。当时我以为,一定会有一翻争吵,如按常理,年轻女子嘴边的一句话会是:我家的事用你管!
  
  可是没有,这让我有些意外。听了男子的话后,女子随即拉着老人返回前面去了,重新把老人安坐在原来的位置后。
  
  接下来的动作让我吃惊不小:年轻女子竟然当众脱下羽绒服捂盖在老人的腿上,帮老人裹住腿以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正月初几的东北气温零下十几度,呼吸成雾,车内没开空调不说,连车门都没关,对只穿着紧身羊毛衫的女子来说可想而知寒冷度了。还以为老人一定会争抢着把羽绒服让还给年轻女子,可是没有,老人就那么安然不动,任凭羽绒服盖在腿上,好像年轻女子的冷暖与己无关。而且,从始至终,面对周围人的打抱不平、对年轻女子的议论纷纷,老人一直是沉默不语的。
  
  我却有些难过也有些心疼,在这个寒冷的冬日,为那名衣衫单薄的陌生女子。
  
  姐姐小声对我说,她们是婆媳。其实那个媳妇挺好,也挺可怜的。早就没了父母,在婆家一直受气,婆婆厉害,对她也不好。
  
  中年男子、老人、年轻女子,孰是孰非,无法评说,怎么说都是有道理的,因为站在不同的角度。
  
  事情是简单的,情感是复杂的。社会是复杂的,道理是简单的。
  
  。
  
  然后,在花开、花落的四季交迭中穿行,做着免票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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